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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艺双馨而又低调朴实的吴正斌—钱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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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31 17:41:45 |显示全部楼层
德艺双馨而又低调朴实的吴正斌
钱海源
(一)
       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说:“当代中国美术家的生存状态如同水中之鱼。在水中生存的鱼类中,有一种浮在水面的鱼,只要一遇风吹草动,它们就要得意忘形,跳得很高。但这种鱼因肉质差,口感木纳,不讨人喜欢;还有一种是沉在深水中的鱼,任凭风浪涌动,它们始终不声不响,‘低调’地沉在水底‘修身养性’,因其肉质鲜美而深得人们厚爱。”老前辈用“水中之鱼”,来比喻美术界不同“质”的美术家的生存状态,既形象而又很生动。
       在我看来,广州美术学院资深老画家吴正斌教授,就是“沉在深水中的鱼”。
       2011年金秋季节,吴正斌分别在广州《善本堂艺术馆》和加拿大温哥华市《松柏艺术馆》举行个人画展,他为自己写的艺术简历是这样表述的:自广州美术学院附中和油画系毕业后,“先后于江门市印刷厂、文化局以及阳江、高鹤等地工作,绘制巨幅街头画,参加各种展览,并先后被邀请到全国各地博物馆,纪念馆从事美术创作。主要有:北京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内的“焦裕禄”展览,井冈山地区桂东革命历史纪念馆,安源革命历史纪念馆,延安革命历史纪念馆,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广东省农业展览馆,多届广州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及宾馆绘画创作”。1983年,“调回广州美术学院工作,从事色彩教学(油画、水彩画)和写生、创作”。“现任广州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广州美术学院美术教育研究室主任”。简历除去标点符号后只有两百个字。而关于他的艺术成就,就只列举了油画《阳台》水彩画《轮回》和《圣殿》入选全国美展,获奖和被中国美术馆收藏的事。
我对照着这样一份简单的艺术简历,在展厅中欣赏着他琳琅满墙的画作,思考着我所熟悉的吴正斌的人生与艺术。我觉得,吴正斌的人生和艺术就像他的画一样,丰富且洋溢着积极向上的阳光之美,但他的艺术简历写得如此简朴、低调,正像他的为人一样,富于才华却平易近人,总是那么朴实而亲切。
       这些年来,我见识过许多所谓“著名画家”的简历,有的洋洋洒洒长达一两千字,有的递给我的大名片竟然有A4打印纸那么大,印上自我吹嘘的艺术简历,极尽美化自己之能事,不但有诸如“世界美术家协会会长”,“国际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海外华人艺术家联盟总监”,“中国国家书画院长”等一大堆来头大得吓人的头衔,而且,名下有着国内外几十所著名大学和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吹嘘其“艺术上所取得‘名扬世界乃至宇宙’的伟大成就”,俨然就是个“世界级”和“宇宙级”的“超级艺术大师”。可是,只要一看他们的“作品”,却令人大跌眼镜,原形毕露,连三流水平都谈不上。可在当今中国的美术界,却总是这样一些自称所谓“能人”或“精英”的人最活跃,会曝光会策划会抢夺话语权,把一个原本好端端的世界搅扰得乌烟瘴气。在这般世风日下的情势下,再来静静地欣赏吴正斌那一幅幅艺术格调清纯朴实的油画和水彩画,品读他那简单的艺术简历,不由得能为自己在半个世纪前就能结识与为人纯正、真诚、低调、恬淡的吴正斌,而实在是感到三生有幸。
(二)
       要说起来,二十世纪50~60年代,在广州美术学院从附中到学院本科毕业,比我高一届的吴正斌,是一位深受低班弟妹们尊敬的品学兼优的学长。但实话实说,在学生时代我们之间交往并不太多。在离开母校后的几十年里,我与他也只是在偶尔见面时,互相问候和打个招呼而已。但有意思的是,从学生时代至今几十年过去了,正斌兄待人真诚谦和的形象却一直在我脑海中盘存着,没有忘记。
       几十年来,我一直较为关注正斌兄的艺术行踪,每当在全国重要的画展和有影响的报刊中,看到吴正斌的作品和他的名字,我都为他感到非常高兴。在我的心目中,吴正斌是20世纪60年代中期,从广州美术学院走出来的同学之中,在艺术上属于卓有成就的姣姣者之一。自1982年开始,吴正斌先后有油画《阳台》、水彩画《轮回》和《圣殿》等多幅优秀作品,入选全国美展、获奖和被中国美术馆收藏,这意味着国家对他艺术成就的认可,意味着吴正斌的艺术成就,得到了社会的肯定和人民的赞赏。这种肯定和认可给予吴正斌极大的精神安慰和鼓舞,也是激励他在艺术创作中不断进取的动力源泉。
       吴正斌的老师,广州美术学院原院长,著名油画家郭绍纲教授在为《吴正斌画集》所作的序言中,赞扬吴正斌的油画和水彩画作品,“画面洋溢着生活的朝气”,“以清纯明丽的色彩表现生命和阳光的和熙,令人向往生活的温暖”,“艺术形象刻画可信可亲”。“这种赞誉在现实艺术生活的噪音喧嚣中,更显难能可贵。反映出作者的真情实感,以画寓教启人省思的初衷”。吴正斌附中时代的同班老友,当代著名设计家兼油画家,广州美术学院原副院长兼设计学院院长尹定邦,则在他的文章中写道:“政治上不跟风,艺术上不赶时髦的吴正斌,这些年来抵制有害于中国美术现代化的政治波普。不画大头怪,不屑嬉皮士,坚持平和朴素的画风,坚持雅俗共尝的审美,画自己所见,所思和所爱。因而,吴正斌的努力所获甚丰”。
       在几十年的人生和艺术探索之路上,刻苦勤奋地进行艺术创作劳动的吴正斌,既以他大量的优秀作品,奉献于社会的同时,又以他的言传身教,精心培育出一大批品学兼优的艺术人才,源源不断输送给社会,为国家的文化艺术事业传承、发展与创新增添了有生力量。德艺双馨桃李天下的吴正斌,以卓有成就的艺术劳动成果为社会和人民作出了贡献,自然会受到业内同道的好评,自然会受到社会的普遍赞誉和热爱艺术人民群众的爱戴,并成为年轻学子们学习与追捧的楷模。可是对于这一切,吴正斌却一直看得很淡然很冷静,对于自己在人生几十年中,勤勤恳恳、踏踏实实所做出的有益于社会发展、有益于文化进步的贡献,对于自己在油画和水彩画方面取得的在全国都有形象力的成就,总是保持低调平和的心态,从不张扬和自我吹嘘,就凭着很是值得令人敬佩。这亦是吴正斌会为人们所关注,我觉得应当花点时间研究他的原因所在。
(三)
       这些年来,有些研究和评价现当代画家的文章,常常堆砌上一大堆与画家的人生与艺术不搭界的诸如“人类学”、“社会学”和“符号学”以及所谓当今“国际语境”、“普世价值”等哲学名词概念,让读者既看不到被评论的画家与他所生活的历史时代,以及社会现实有什么关系,又不能让人看到被评论的画家到底有些什么属于自己特点的艺术成就。我认为,吴正斌作为人民共和国培养的一位卓有成就的艺术家,几十年的人生和艺术之路,是伴随着人民共和国的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因此,要评价吴正斌的人生和艺术,应把他放在与人民共和国的社会变革历史与现实生活的背景中去分析和研究。只有这样才能让读了文章的人,能从评论者的笔下,去深刻认识吴正斌的人生和艺术。了解吴正斌是一位胸襟开阔,内心中充满了阳光,一位有情有义,对社会、对生活、对人民、对大自然都充满了爱心,道德情操高尚的艺术家。正如尹定邦所言,“凡人世界肯定或赞扬一个人的诸如真诚、正派、温文尔雅的美好词语,都可以放在他的身上”。只有把吴正斌放在人民共和国半个多世纪的社会变革史的背景去进行评价,才会有说服力。因为吴正斌正是伴随着人民共和国的风风雨雨中并在国家的培育中成长起来的一位德才兼备的优秀美术家。
       在那个“左”的政治运动不断的年代,无论政治上刮什么风,吴正斌都能坚守住自己的灵魂;在人所共知的那些年代所出现的整人害人,政治上投机取巧,见风使舵等一切令人们厌恶的丑恶劣行,都与为人作风正派的吴正斌无关。回望人生,吴正斌这一辈子活得堂堂正正、坦坦荡荡、朴朴实实、潇潇洒洒、光明磊落、有滋有味、无怨无悔。是一位人格精神完美,深受人尊敬的德高望重的美术教育家,卓有成就的油画家和水彩画家。
    吴正斌用几十年的油画和水彩画的创作,证明他一辈子牢记下了学生时代广州美术学院胡一川老院长常常谆谆教导的一句话:“好的艺术一定是面向人民的。”在逾半个多世纪伴随着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中国现当代美术发展史中,既有过在20世纪50年代的“全盘苏化”的历史教训,又有在20世纪的80年代中期以后出现的有违中国人民的艺术审美理想,令人眼花缭乱而失去辨别力的所谓“全盘西化”的有害思潮。人们触目惊心地看到,在“全盘苏化”和“全盘西化”艺术风云变化之中,有些人不断地随波逐流,不断地变脸,不断地出卖灵魂,不断地想使自己扮演历史的弄潮儿却是被历史嘲弄的“浮头鱼”。可是,吴正斌无论在做人还是从艺方面,都能做到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坚守做人和从艺的良知。
    在“十年文革”中,林彪和“四人帮”安插在美术界的代理人,强行在美术创作中推行伪造、篡改和编造历史的“林彪与毛泽东井冈山会师”、“揪走资派”等所谓“三突出”的一类“主题先行”的作品;在那段把山水画、花鸟画、静物画和风景画都统统贴上“资封修”的标签加以封杀的年月里,吴正斌不理睬那一套,他按照艺术本体语言,创作了与当时极左的文艺思潮“格格不入”的油画静物《菊花》和《紫荆花》,油画风景《大庆油田》、《哈尔滨大教堂》、《池畔》、《堤边柳树林》、《家乡小院》和《家乡小巷》等大一批优秀油画风景画作品。拨乱反正后的今天,再来看吴正斌的那些油画静物和风景画,在艺术上尤其富有审美的魅力。吴正斌坚持认为:“艺术的根本在真情,艺术的美妙靠智慧,艺术的归宿是人民。深入生活,培养真情,提升智慧,回报人民,只能依赖无限的努力。”吴正斌脚踏实地、像一个忠厚老实,辛勤劳作的农夫那样,在艺术上坚持顽强、刻苦、勤勉和执着地进行艺术探索和艺术实践。
(四)
    对吴正斌的艺术成就,我以为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去找原因:
    一是学习积累,吴正斌爱读书,勤思考,即使在社会工作繁忙,有近十年无法画画的时候,也坚持抓紧一切机会考察、学习,画些小稿和速写,因此任何时候对艺术的动向和作品的高低都心中有数。他不但认真学习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艺术,而且他以开放的心态,虚心学习和借鉴世界各国文化艺术。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他先后赴欧美、俄罗斯和日本等一些国家去考察外国艺术,研究西方历代美术巨匠的作品,从中吸取有益于丰富自己的艺术经验。就是说,熟悉中外古今艺术史的吴正斌,有开阔的艺术胸怀和艺术眼光,而这是他能画出好画,在艺术上做出成就的人文历史基础。
    二是生活积累,吴正斌“坚信艺术的创作源泉是生活。”他长期坚持深入生活,在与人民的广泛和深入的接触中,体验和了解当下人民群众对艺术审美的需求,几十年来,他先后下江南,过太行,穿三峡,进西藏,不下十余次去四川甘孜藏区。吴正斌不畏路程遥远,旅途艰辛地去深入生活,从生活和大自然中去获取艺术创作的灵感。从生活和大自然中去发掘原生态的美,直接面对大自然进行写生作画和收集创作素材。俗话说:“根深叶茂才能结硕果”。从总体上看,吴正斌在数十年中所创作的作品,在画种方面,包括油画水彩画两个艺术门类,从表现的题材内容来说,包括人物画创作、风景画和静物画。
    吴正斌长期在广州美术学院任教,有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其许多优秀佳作都是他紧密配合教学,在上课时与学生一起画的人体和静物写生作品;以及在带下乡实习时,和学生一起写生的人物画和风景画作品。作为优秀美术教育家的吴正斌,认真遵循广州美术学院所一贯提倡与坚持的在课堂和带学生下乡时,老师在教学中注重“言传”的同时,更重视“身教”的优秀教学传统。几乎从头到尾与学生一起在上课时画静物画人体;下乡实习时,与学生一起在大自然的沐浴下写生,这样做有助于真正达到教与学的互动,进而收获“教学相长”的有益效果,与学生的关系也是亦师亦友。收进吴正斌画集中的油画和水彩画佳作中,既包括有入选全国美展和由中国美术馆收藏的创作性油画作品《阳台》,水彩画《轮回》和《圣殿》等优秀之作。又有在上课时与学生一起画的油画和水彩画人体《坐在大红花布上的妇女》、《背影》和《女双人体》等优秀之作。吴正斌于2011年秋天先在广州《善本堂艺术馆》,后赴加拿大温哥华《松柏艺术馆》举办的《〈春华秋实〉吴正斌绘画作品展》中所展出的36幅以描绘西藏、西北黄土高原和太行山风景画,都是带学生下乡深入生活中、和学生们一起写生中产生的优秀作品。
    我们通常评价艺术家的作品,喜欢用“风格即人格,画品即人品”十个字表述。评价吴正斌和他的绘画艺术也可用这十个字。吴正斌的画,无论是水彩或油画,在艺术风格上都像他的为人一样,朴实、和平、真切、真实、真情。人们在观赏吴正斌几十年中所画的油画和水彩画时,所看到的吴正斌的艺术风格,不会让人感到后面与前面相比,会出现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差异,甚至面全目非的那种感受;而是那种在艺术风格,在作品画面给人的艺术感受方面,在作品的色彩、笔墨、水份等技法的变化方面,在艺术上从嫩弱走向成熟,从较低层次上升到艺术的高层次和高品位,觉得吴正斌的作品的文化品位和艺术含量,由较为浅显到越来越深厚,越来越炉火纯青的艺术境界。用一句话来概括,欣赏吴正斌的油画和水彩画,令我感到他的作品,不是用靠表面的投机取巧的功夫做出来的,而是用他对生活对大自然充满爱的情怀去画出来去生长出来的。
    在我的心目中,吴正斌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可以将心交给他的朋友,吴正斌的绘画,无论是水彩或油画,都是艺术和文化格调很高,艺术上非常耐看的优秀作品。今天的吴正斌仍正值盛年,处于一个艺术家艺术创作的黄金时期,因此我深信他还会不断画出更多更好的水彩和油画,在艺术上取得更加丰硕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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